耶穌聖嬰方濟修女會


摘自:耶穌聖嬰方濟修女會發展史

目錄

創建修會播種者、盡責的園丁、創立修會、培育者、荊州會院、花梨嶺會院、修會現況

主內因緣結緣於新沙小學、結伴進修會、奉命繼續求學

善牧--狄隆主教狄隆主教--沙市監牧、狄隆主教的葬禮、一位謙遜而偉大的方濟會士安息主懷

創業維艱--耶穌聖嬰方濟修女會台灣分會的建立

:鼎足而立海星會院、佳蘭會院、文德女中

 

 

創建修會

播種者


董文方神父,後祝聖為主教,是位義大利籍的方濟會會士。他最早在宜昌教區開始救嬰的工作,並選擇古城荊州作為傳教的根據地。他到任時,荊州當地約有三百位 教友,一百五十位慕道者,一間小藥房,為貧苦生病的民眾義診並施藥。但最終目的,是要找機會為重病的嬰兒付洗,以求拯救嬰兒的靈魂。這份工作在董神父到任 以前,已在默默地進行。

董神父上任後,態度更為積極,找到機緣買下民房一棟,在一八七五年修建了第一所「荊州育嬰堂」,招請了幾位未結婚的女孩及無家室之累的婦女,負責照顧棄嬰 及孤兒的工作。按教會的記錄,從一八七五年到一九○五年的三十年間,在荊州及其鄰近地區,共有一千五百三十七個嬰兒受洗,大部分的嬰兒都病故,存活下來的 嬰兒跟常人一樣長大,受教育、找工作,結婚成家。唯一不同的是:這些女孩在結婚之前,都到育嬰堂去學天主教的教理,所以,育嬰堂也是講習教理的地方。

在董主教領導下,荊州、宜昌育嬰堂的同仁工作認真,績效優異,但不可否認的是:她們缺乏職前訓練,又沒有明確共同的超性目標,個人的私心私慾,常擾亂整體 的工作與和諧。董主教心中一直有個計劃,希望有一群受過靈修訓練、獻身教會的中國修女們,來專門從事育嬰堂的工作。但這些計劃尚未完成,董主教卻於一八八 八年十一月在宜昌逝世,厚葬在他居住、工作最久的荊州。

董主教生於西元一八一八年,享年七十歲。一八四五年到湖北傳教,一八七六年五月就任宜昌教區的主教直到去世,在中國從事傳教工作共四十三年。

播種者(二)

董主教逝世後,由比籍祁棟樑主教於一八八九年接任宜昌教區,祁主教從比利時請來七位瑪利亞方濟會的修女接管育幼院、診所,並增設日間托兒所、小型手工藝工廠,以及要理班等。

一八九三年,祁主教因與利川、荊州地方政府在土地上發生爭執,一些問題無法解決,只得上北京去辦交涉。同時主教在北京參觀了由中國聖若瑟修女會所創辦的幾 所育幼院。那些育幼院管理得井井有條、生氣蓬勃,修女們和藹可親,辦事能力強,工作人員各司其職、和睦相處,院童活潑可愛......。祁主教參觀後感觸 良多,因為在他的教區負責的都是外籍修女,很多事情無法溝通,於是決定建立一所中國修女會。

祁主教回宜昌後,迫不及待地的將他的構想寫了下來,以方濟第三會的會規為基礎,並參考北京聖若瑟修女會的規章,加上地方性的需要,草擬會規。並首先在育幼 院的工作人員中,選拔有興趣加入的婦女們。訓練她們度虔誠敬主的團體生活,並指派神父為她們上聖經和靈修方面的課程。但是好景不常,祁主教因病於一九三一 年蒙主恩召,享年八十七歲。

播種者(三)

文主教(Bishop Theotime Verhaeghen O.F.M.)於一九○○年接任宜昌教區。當時中國北方正在鬧拳匪之亂,接著就是八國聯軍,各地都受到波及,因此成立修女會的計劃暫時無法進行。於是文主 教採用了另一種方法,使有志度修會生活的婦女和女孩接受特別訓練,參加方濟在俗第三會,同時文主教在宜昌市郊購買土地,準備建築會院,培育修女﹁聖召﹂, 並計劃向荊州方面拓展。那時荊州已有一群有組織的女青年,同心協力地在育幼院的兒童道理班服務。

天主的計劃常跟人的計劃不同,修院還沒完工,在一九○四年七月,當文主教到山區去視察傳教中心及教友時,不幸被當地土匪殺死,同時受難的是文主教的弟弟及 另一位方濟會的神父。多年來困擾主教們的問題是:方濟傳教會的修女在宜昌的工作發展得很好,但邊遠地區為女孩、婦女傳教、講授要理教育的工作,跟二十多年 前一樣無法推展。

文主教在一八六七年生於比利時,一八八三年入方濟會,他在一九○○年十一月一日來到中國,十一月十一日就任宜昌主教。在他每天的祈禱中,都求天主讓他為信仰流血致命。天主俯聽了他的祈求,為他戴上了致命冠冕,蒙主恩召時僅三十七歲。

盡責的園丁


楊睦多主教(Bishop Modest Eueraets O.F.M.)於一八七三年七月到中國湖北省西北部傳教。他是比利時人,但來華時依附在義大利籍方濟會神父的傳教團體。他一到湖北,就被派往一個貧苦偏遠 的傳教區去工作,生活、精神都很困苦,使他有點後悔自己做了選擇到中國來傳教的決定。但經過了一段時間,他終於在祈禱中領悟到:「如果我的傳教生涯,不為 自己的虛榮,是為天主的光榮,即使僅為一個孩子付洗,也是值得的。因為若我不在這裡傳教,這裡的孩子的靈魂就無法得救。」想到這點,就不再沮喪,雖然生活 仍是困苦,但卻能充滿了愛人的精神,喜樂的為主服務。

楊神父傳教多年後,被任命為修道院院長、教授,也兼任修女們的神師,並親自為至少兩百人講教理、付洗,他對救靈工作最為熱衷,最渴望為病危或臨終的嬰兒付洗,如果自己不能親臨付洗,也央求助手代為執行。

一九○四年七月,文主教為主殉難被殺,教廷於一九○五年二月九日,任命在中國已有三十一年傳教經驗的楊睦多神父為宜昌主教,四月二日在老河口受任,四月十五日即前往宜昌就職。

楊主教是位有聖德、重靈修的主教,無論他的境況是苦是樂,他都對天主滿懷感恩之情。彌撒聖祭是他生活的重心,即使乘小船在江中行走時,也照樣舉行聖祭,而且無論是祭台的佈置、舉行聖祭所需的聖爵、祭披等,他必在彌撒前後親自清點、安放,完全不假他人之手。

楊主教對屬下十分寬厚,從不要求他們做自己所不願做的事。他並不是個計劃周詳,行事有明確步驟的領袖。但他是「天主的人」,當其教區人員遇到困難找他傾訴時,他最常用的忠告是:「祈禱!祈禱,天主會有他的安排。」

楊主教絕不放棄任何一個講道的機會,縱然一天講六、七次也不嫌多、不嫌累。可惜的是楊主教的湖北話一直講得不好,人們很難聽懂他的話,但由於他的芳表,加上他講道時是由心底宣揚天主無限的慈愛,以及耶穌為人類的罪釘十字架的事實,使聽講的人總被他的誠心感動得落淚。

楊主教話不多,但是個行動派,你很難說他的一些作為是不是現代化的改革,但他做了許多前人所沒有想到的工作,諸如:在教區內廣設所謂的「祈禱學校」,在祈 禱學校中,無論你是不是教友,都有學讀、學寫及學習天主教教義的機會。他開辦醫院、修道院、育幼院......從不操心經費的來源,他認為該做就做。每開 始一項新的工程,他就奉獻給大聖若瑟,大聖若瑟是教區的主保。

楊主教十七年的任期內,教區受洗的人數從六千四百人,增至三萬一千人。救靈是楊主教最關心的事,沒有什麼會比新「建立一個傳教區」、「一群人領洗」更讓主教高興的事了。這十七年,教區內共有四十所教堂、祈禱所的興建與啟用。

楊主教雖在七十六歲高齡,也沒放慢腳步。依慣例,每年十月四日會祖聖方濟的瞻禮日,教區內的方濟會士都聚在宜昌主教府慶祝。會士們同他們敬愛的主教共聚一 堂,聆聽主教嘉勉的訓言,彼此也交換心得,吃頓可口的大餐,度一天共同祈禱、談心的團體生活。第二天再出發,回到個人的堂區、工作崗位上。主教送走會士後 立刻去醫院探望病人,不料,回家後主教就中風倒地,他最後所做的,仍是他最愛的慈善事業。

主教患的是嚴重的腦溢血,於十月二十七日在全體員工的圍繞下,蒙主恩召,十月三十日葬在宜昌天主教墓園。楊睦多主教於一八四五年生於比利時。一八七三年來中國傳教,一九二二年在湖北省宜昌市逝世,享年七十八歲。

創立修會


「但凡有聖德的人,來人世走一遭,就會完成天主計劃中的某些工作。」

楊睦多主教到中國來,是要完成一件特殊的工作--成立耶穌聖嬰方濟修女會。

楊主教初上任時,他的理想是在其教區內,建立一屬他管轄的團體,成員獻身傳教工作,終身為偏遠地區的貧苦人民服務。並開設教區傳教學校,以及葯房、診所, 照顧有需要的人,為那些願意奉教的人講解聖經、傳授教義。主教聽到荊州有二十幾位貞女,長期在育幼院照顧孤兒的事,他的想法開始改變,對於祁主教要建立修 會的主張,逐漸認同。

一九○五年十一月,楊主教到荊州教區視察,召集在育幼院工作的貞女們,把他的想法告訴大家:

「我所愛的孩子們,維持了多年直到今日,你們過的仍是貞女的生活,我想天主是有意在召喚你們,不是全部,但至少是你們中的某些人,應度一種更成全的生活| 就是修道生活。你們的本堂馬德修神父,會更詳盡的告訴你們修道生活的真義是什麼。祈禱、祈禱,經常而又有恒的祈禱,求聖神光照引領你們。」

這群貞女恒常的祈禱,加上馬德修神父熱誠而又明白的講述修道生活的意義後,有八位貞女申請參加新的團體。同年十一月廿一日,楊主教接受了這八位熱心事主, 且為教會工作多年的貞女們志願入修會的申請,同意他們開始為期一年的保守時期。一九○六年一月十八日,有七位保守期滿,從楊主教手中領取會服入初學,正式 開始她們的修道生活,楊睦多主教創辦的耶穌聖嬰方濟修女會也就成立了。

一九○七年一月十八日,六位快樂的初學修女,勇敢的回應天主的召叫,在楊主教前發願修道。

培育者


楊主教在湖北荊州創辦了耶穌聖嬰方濟修女會,專收中國籍的修女,在教區負責傳教的工作。但主教日理萬機,而大部份的時間都在宜昌或教區各地視察。所以,楊主教將訓練修女的責任,交給荊州的本堂馬德修神父(Fr. Mancel Sterckensies O.F.M.)。

馬神父,比國人,一八九三年來華傳教,一九○三|一九一二年,任荊州的本堂神父。耶穌聖嬰方濟修女會創會之初,入會的修女們多是在荊州教區育幼院工作的婦 女,尤其是第一批。她們有多年工作經驗,有獨立自主的精神與習慣。都領洗奉教多年,自律甚嚴,善度教友生活,領有正常的薪金,可以幫助家人及為自己添購衣 物。但,入會修道後,必須守三願:服從教會、修會、長上、鈴聲;靈修生活方面:祈禱、靜默、反省、愛德;神貧方面:沒有薪水,沒有屬於自己的東 西......。要捨棄一切,對天主完全的信賴。馬神父和這些志願入會的修道人士,都遇到許多困難,一切都是開創、實驗,沒有可循的例子。第一批的修道婦 女,從來沒有見過修女及修道院,卻要作為這新修會的基石。馬神父做了六年的神師,覺得工作繁重而請辭,楊主教再指派德富佑神父(Fr. Mathias Ulaminck. O.F.M.)繼任耶穌聖嬰方濟修女會的神師之職。

德神父對修女們十分照顧,他以本堂神父職權,加重修女在堂區所負的責任,也提升修女在堂區中的地位。如堂區中出現批評修女的言論,必要時,他總站在支持修女的立場,為這群中國修女辯白。

德神父對耶穌聖嬰方濟修女會最大的貢獻,是建立修院靈修生活的系統:使這群在異教環境中成長而又信奉天主教,預備終身奉獻,加入修會,恪守三願(守貞、守 貧、服從)度修道生活的婦女們,在受過修會陶成教育後,能遵守教會及修會的規律,使其所屬的修會,能名副其實的成為屬於聖教會的機構。德神父對耶穌聖嬰方 濟修女會成為全球方濟大家庭中的一份子的構想,花費了許多的心力。楊主教支持德神父的構想,於一九一六年上書方濟總會長請求批准,同年也得到總會長的核 准。

德神父一九二一年時辭去神師之職,由武明新神父繼任。武神父(Victor Stolle O.F.M.)一八九八年三十歲時來到中國,當時他是一位修士,幫忙馬德修神父建造傳教區的房舍,也是荊州教區大教堂神職人員居所的建造者,馬神父任修院 的神師後,武修士又負責建築修院及修院的教堂。他得到羅馬的特許,於一九一六年十月在荊州晉鐸,從此,便留在荊州,成為耶穌聖嬰方濟修女會修道院的神師神 父。

馬德修、德富佑、武明新三位神父,在修會成立最初的二、三十年中,對修女們靈修生活的陶成、工作能力的訓練、修會發展的方向以及修會的規章......都 有很大的貢獻。一切都從無到有,從有到完善。這都是經過三位神父,實際的從事培訓、帶領,照顧那一批又一批的修女,讓她們發現、體認出什麼樣的修會才適合 當地民情風俗,又不違背教會的規章制度。三位神父的睿智,為耶穌聖嬰方濟修女會墊下了穩固的基石。

荊州會院


耶穌聖嬰方濟修女會,在楊睦多主教及三位神師神父的全心照顧、領導、培訓下,有如水濱的棕櫚樹,緩慢而有順序的成長著。全修會從一九○六年七位初學修女開始,一九○九年發願與初學修女有十位,一九一六年則有三十四位,到一九二一年,修會已擁有四十五位修女。

修會創辦之初,荊州會院只是兩棟中式的民房。人數不多時還勉強夠用,但隨修道人數逐漸增加,修道院的空間不敷使用,擁擠不堪。楊主教決定興建一棟適合修女 使用的修道院,當時,第一次世界大戰方興,很難自歐洲、美洲各地為傳教區籌措經費。楊主教雖知經費難籌,但仍把興建修院視為當務之急,按照計劃動工。一九 一六年十二月十二日,新修院落成,主教主持祝聖典禮,並將修院獻給大聖若瑟,奉聖若瑟為修院的主保。主教對修院的各處都滿意,但對修院沒有專屬聖堂一事, 深感遺憾,他決心要為耶穌聖嬰方濟修女會闢建一所寬廣美麗的聖堂。

經過楊主教及有關的神職人員們討論籌劃後,決定在修院對面買下一塊地,興建一規模宏偉的歐式聖堂,除了供修會修女回修院避靜、度團體生活使用外,同時也開 放給教友。一九一七年十月十日,主教為這座奉聖若瑟為主保的聖堂,舉行奠基大典,基石上銘刻著:「敬獻此堂給全能者天主和聖父方濟」。

在基石背面的泥土中,埋入一真空細瓶,瓶中放置楊主教所寫的兩份文件,一份是講述聖堂興建的經過,另一份則是向大聖若瑟致敬的書信,全文如下:

『可敬的大聖若瑟:

本聖堂的興建是為光榮天主和對您的頌讚,我誠心感謝您的代禱,使我們在教區及培植中國籍修女會的工作上,獲得了主、耶穌基督所賜與的恩典。這是修道院的第 一所聖堂,因此,我將全體修女|現在的和將來的|和修會的會規全託給您。求您保護她們永遠忠於她們的聖召。並求您將修女們託付給無染原罪的聖母瑪利亞,使 她們效法聖母的美德,欣然投入耶穌基督的心靈深處。

可敬的大聖若瑟,我將修女們一切的神修和工作,以及育幼院孩子們的教育,教義的傳授,棄嬰的收養,福傳事宜等等,都託付給您仁慈的照顧。更求您教導修女們 上愛天主,下愛眾人,使她們喜歡為耶穌基督作犧牲奉獻,並且使她們熱忱地效法聖方濟,以勤祈禱、多刻苦來支持教會。請不要讓邪惡的種子播在修女們的周遭, 影響她們修德立功。讓她們永遠成為信徒的典範,幫助她們堅持自己的聖召,並領導她們熱心參與贖世、救靈的大業。讓她們終身讚美、光榮天主,愛聖母和您。

仁慈的大聖若瑟,求您降福教區內的全體神職人員,所有信眾及本人|您卑微的僕人,並賜與我們天國的福樂。

宗座代牧楊睦多主教謹誌荊州

于一九一七年十月十日』

聖若瑟真是一位盡責的主保:多次在修院顯聖跡,幫助修女們度過缺糧,以及日軍砲轟、日機轟炸......等災難。這棟突顯於當地的高大建築,不但逃過炮火的侵襲,也在一九二五年、一九三○年及一九三三年長江汜濫,沿岸水患成災時,充當作教區及臨近地帶的災民收容所。

一九三七年對日抗戰開始後,地方上很不安寧,除了怕敵軍來襲外,湖北邊遠地區有土匪猖獗,各地居民組「黃學會」自保,但紀律很差,有義和團的作風,再加上受「紅軍」的利用,使得教友、修女、神父,尤其是外籍神父,常受到侵擾與迫害。

一九四一年日本佔據了沙市、荊州,將美國、比利時等國的傳教士,都監禁在集中營,僅留少數的本國籍神父、修女肩負起全部教區事務。加上戰亂中無家可歸的難民到處都是,教堂大都變成了難民收容所,當時的神父、修女們每日為千餘人的飲食,費盡心思,十分辛勞。

花梨嶺會院


湖北省利川縣的花梨嶺,是處群山環繞、風景幽美、民風樸實的地方。因山多平地少,農產貧乏,人民生活困苦。在公 元一八六六--六七年之間,曾有神職人員到花梨嶺去傳教,但並未久留。到一八九○年,傳教神父才在祁主教的支持下,購置了一棟民宅作為神父的居所,同時也 買下一屋,作育幼院用。祁主教親至花梨嶺視察,知悉當地人民生計困難,每逢災荒或家庭中有困難,最先想到的,就是丟棄女嬰,緣由於女孩養大了也要嫁人之 故。

祁主教見育幼院將不敷使用,又再購買了大片土地。神父在那片土地上蓋了幾間房舍,築起圍牆,圍牆大門還掛上了育幼院的大招牌。後來,神父搬至新房舍居住, 其舊居所則交給育幼院使用,讓那些工作的婦女及棄嬰生活範圍更為寬敞。一八九七|九八年,又鬧飢荒,每夜都有人把女嬰棄置在育幼院的門口,清晨為那些工作 的婦女看見,便抱進屋去,大部份的嬰兒都無法存活,在受洗後便死去。大約有四、五位教友婦女,共同照顧那近百位的嬰兒。

當時,有群以「余蠻子」為首的土匪,出沒於四川、湖北的邊境,打家劫舍,聲勢浩大。「余蠻子」除了做搶匪歛財外,他還強迫商家地主,甚至鄉鎮縣市政府機構 接受他的保護,按時繳交保護費。「余蠻子」進攻至利川縣境,也要脅縣政府。情勢緊急時,神父將育幼院的嬰孩和工作婦女,以及一些教友家庭,都集中在有圍牆 的神父住處,派遣健壯的男教友輪流巡衛。當從縣城傳來消息,得知余蠻子殘忍暴虐,神父十分擔心婦孺們的安全,連夜帶著她們,從後門逃往山區一位教友的莊園 去避難。待余蠻子到達花梨嶺後,竟然放火將神父的住屋、育幼院,以及鄰近教友住屋全燒燬了。

過了兩天,縣政府派人來查看,官員們為了育幼院孩童的安全著想,認為只有遷移一途,全體人員都遷往走路約需四小時才能到達的縣政府。在縣政府待了一個月 後,幾經商議,唯一可行的路,是將育幼院移往宜昌地區。帶領一百多個孩子長途跋涉,是很不容易的。最後,決定分成幾個小組,每組有成年人帶隊照應,終於, 花了整整一個月的時間,這群人才平安地到達了宜昌,感謝天主,讚美主恩。四年後(一九○三年)才有位神父到花梨嶺去整修房舍,及探視安慰那些受苦的教友。

一九○五年楊主教到花梨嶺視察時,受到當地教友的熱烈歡迎。令楊主教最感動的是:當時有三百零五人領受聖洗,四百零七位教友接受堅振聖事。楊主教計劃在花梨嶺重建教堂、傳教士居處和育幼院。當年收容了三十四位棄嬰,第二年,又收容五十位棄嬰,由五位婦女幫忙照顧。

一九○七年楊主教前後派了兩位剛成立的耶穌聖嬰方濟修女會的修女,到花梨嶺服務,可能由於旅途的困頓,以及花梨嶺生活艱苦、飲食不調,加上育幼院及傳教工 作繁重,修女們責任感重,傳教心旺盛,導致過度勞累,兩位不滿三十歲的年輕修女,在一九○七年陸續蒙主恩召。第二年(一九○八年),楊主教又派了兩位修女 到花梨嶺工作。這兩位修女原是花梨嶺的教友,返鄉服務,深得鄉親的愛護,對傳教工作有很大的助益。

一九一四年,是個大轉機:花梨嶺有了位正式的本堂神父,不再只是大瞻禮時,才來位神父主持彌撒、聽告解。每天,每個主日、瞻禮日都有神父。為當地教友、修 女們而言,都是一大鼓舞。當年在花梨嶺服務的修女,已增至七位。修女們在工作、待人接物上所立的善表,讓許多女青年對修道生活產生興趣。楊主教認為時機已 到,就在花梨嶺成立了耶穌聖嬰方濟修女會的初學院,並聘請本堂神父(Truda Jans)為修院神師,開始招收有志修道的女青年。

一九一五年八月,楊主教親自到花梨嶺修道院,主持第一位初學修女的發願大典。接著,又有十幾位女青年,申請入會作保守生,接受陶成教育。到一九一九年,耶 穌聖嬰方濟修女會的總會長彭巴巴拉,親自到花梨嶺視察會務,探訪修女,任命羅撒修女為花梨嶺修院的院長,並兼任初學導師。彭會長並主持第二批初學修女的發 願及保守生入會大典。自此,花梨嶺的修道院漸上軌道,吸引了更多的女青年入會。日軍侵華期間,花梨嶺得地利之助,受到較少的騷擾,初學院還能繼續存在。

耶穌聖嬰方濟修女會的荊州和花梨嶺兩處會院,到一九四九年為止,先後培育了一百卅多位修女,分別在湖北省的沙市、宜昌、利川和四川省的萬縣四個教區服務。歷任的會長有彭巴巴拉、楊瑪爾大、宋履冰、姚少林、龍亞松大、毛安梅、張仁和及台灣分院院長張懷遠。

修會現況


至於本會自大陸為中國共產黨佔據後,在「左」的路線指導下,荊州和花梨嶺兩處的修院,先後被關閉。修女們從各地的堂口被解散,大多數都被迫返回自己的本家,並從事勞動生產度日。

自中國共產黨十一屆三中全會以來,經過平亂反正,宗教工作才又獲得重視,宗教政策開始落實,一些尚存的教堂逐漸歸還。在這種較好的情況下,宜昌的張鳴謙主 教,出面與利川政府商量,將花梨嶺聖堂收回,加以整理,然後,將那邊的老修女如龍亞松大、段興柔、李世友、王開敏、余光仙等請回修院,她們原來的四十畝地 及山林,也同時收了回來,得以自養生活。至於荊州方面,因為會院未獲同意收回,年老的修女們,除了彭佳白住進了當地的安老院外,其他則到宜昌會院養老,或 幫助少許的福傳工作。

為了修會今後的發展和新陳代謝問題,張主教於一九八一年起,前後共收了四批有志將自己的一生奉獻給天主的健全女青年,其中,已發願者十四位、初學生十位,還有望會生十九位。

由於荊州的總會院尚未歸還,為了讓修女們能安心度神修生活,一九九一年,張主教在宜昌天主堂的後面,興建了一棟三層樓的新會院,一九九二年四月,舉行落成典禮,此會院即是目前本會的總院和初學院。

耶穌聖嬰方濟修女會,經由主教及神長們的照顧支持,以及修女們的同心合力下,已奠下堅固的基石。但將來的發展,則全看修會如何培育年輕的修女了。要培育她 們不僅能為今日的教會服務,也要承擔明日教會發展及修會傳承的大任。在中國天主教會人力財力不足,而且百廢待興的今日,修會無法全賴教會、主教的支助,而 應盡力籌設一教育基金,以為培育修會人才之用。此外,修會也希望能設立一安養中心,照顧年老與病弱的修女,使修院成為修女福禍與共、互愛互助的大家庭。

 

創建修會

主內因緣

善牧

創業維艱

鼎足而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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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內因緣


自一九四九年中華人民共和國建立,與梵蒂岡教廷斷交後,國內的宗教政策改變,實行「三自」,後又加上反右、文化 大革命等運動,使楊主教一九○六年在湖北省創立的耶穌聖嬰方濟修女會不復存在。但仁慈的天主有祂的安排,祂讓好牧人把修女會遷到了台灣這美麗之島上,讓修 會在台北札根、萌芽、成樹結果。要講這段故事,必須追溯到一九三六年。

結緣於新沙小學


一九三六年時,國民義務教育尚在初試的階段,公立的中小學數量不多。天主教、基督教教會在傳教區設立各級學校,招收有志向學的男女兒童、青年。

天主教美國紐約方濟會在湖北省江陵縣沙市區設立了新沙中小學。男女分校,校舍新穎、設備完善、管教有方,而且教友、非教友都照規收錄,頗具聲譽,備得好評。沙市及附近城鎮,一些家道殷實,希望子女能受均衡教育的父母,都設法把孩子送到新沙中小學就讀。

一九三六年秋季入學時,張懷遠、李默先、賀開鈺、洪德鸞等人,不約而同的,都進了新沙小學,且均來自單純和睦的家庭,對追求信仰、求學求知充滿了熱誠,並 先後都由沙市的狄隆主教付洗入教。自然而然地,這幾個女孩就常常玩在一起,結為好友。她們的相識、相交,為以後攜手共進的歲月,打下了堅厚的基石。

一九三七年七月七日蘆溝橋事變,全面抗戰開始,武漢一度成為中央政府臨時所在地,日軍也逐漸向湖北進攻。當武漢吃緊時,新沙中小學的神長們,也開始做些應變的準備。

一九四○年,日軍從湖北武漢直逼沙市,在董事會的同意下,新沙中小學決定南遷。大約有七十名左右的男女學生獲得家長的同意,拜別了父母,背著簡單行李,分別由神父、修女和老師帶往長江以南避難,以便繼續求學。

當時,戰況已經十分激烈,空中有日機猛投炸彈,陸上有駭人的槍炮聲。長江南岸沿著邊境,我方設置了大量地雷等炸物,以防日軍過江襲擊。在船上,神職人員帶 著這些天真無邪的孩子們熱心祈禱。耶穌說:「求則得......」多謝護航的軍艦,把他們平安地送到了江南。讚美天主,感謝主恩。

上岸後,吃過午餐,便準備起程前往各地天主堂暫住。當時,鄉下惟一的交通工具是馬和騾子,神父令孩子們兩人乘坐一匹馬,每匹馬都有馬伕沿途照顧。出發前, 神父再三叮嚀坐正不得亂動,以免跌下受傷。騎馬為孩子們而言,都還是第一次,那新鮮的交通工具,帶給了她們興奮和喜樂,雖然,她們坐在馬上非常高興地歡 笑、歌唱......,但是,也都很守份。可是,好景不常,忽然馬的速度快了起來,大家驚駭得亂了方針,馬伕也忘了拉緊韁繩,大約一半的孩子和老師摔倒在 地上,哭的哭、笑的笑,張懷遠和李默先同騎一匹馬,摔下去後,懷遠摸著暈眩的頭叫媽媽,嚷著:「我好痛喲!我們現在在那裏?」默先按著手臂說:「我也很 痛!......」兩個孩子抱在一起啼笑皆非。當時的情景,也令人為之鼻酸、心疼。不一會兒,又傳出孩子們的喊叫聲:「梅神父(Fr.Vianney Mc Grath, O.F.M.)被馬踢倒了,鼻子破了一個大洞,好多血啊!真可怕呀!」事情的發生,是因為梅神父在幫助孩子坐上馬時,不慎弄痛了牠,而被踢傷的,附近沒有 醫院,他們又沒有攜帶救護箱,只得用木板代船,護送神父到鎮上就醫。數十年後,孩子們心中的大恩人--可敬的梅神父,就帶著鼻子上被馬踢的那個疤痕,安息 主懷。

事後再詳細追究馬隊為何忽然亂性?原來是那位領隊的年輕美籍施神父惡作劇,他快馬加鞭地跑了起來所導致的。闖禍的施神父,也嚇得面色發白,用他才學的帶著洋腔的國語,向大家道歉。

感謝天主,孩子們平安地到達了小學部女生暫住的何家場天主堂,稍作休息後,男生由神父帶到松滋縣白溪橋天主堂。中學部女生二十四人,則由受傷的梅神父帶到 他的本堂區--公安縣裕公鄉的天主堂。梅神父德學兼備、平易近人,有愛心、耐心,且專長輔導,是一位難得的好神父,孩子們都非常喜歡並敬愛他,也很聽他的 話。

裕公鄉有許多老教友,教堂十分寬大漂亮,旁邊有二棟兩層樓房,分別為神父和修女的居處,且有完善的場所供教友善會及辦活動等用。孩子們則安排在教堂的二 樓,二樓有三間房間,每間地板上畫有明亮整齊的分界線,並在框框內編好了一至八號,即是八人一間,席地而睡。同時,神父微笑著說:「孩子們,這裡就是妳們 的家啊!勉強一點,我們慢慢再來改善。」

這些孩子,大多來自中上等的家庭,住在這兒,那能與溫暖舒適而甜蜜的家相比?想及出發前,父母曾多次訓誡:「在家千日好,出外時時難,何況妳們還是逃難 呢!」想著、想著,有人帶頭不很自然地說:「很好,謝謝神父。」全體孩子們也都強帶笑顏說:「很好,謝謝!」鈴聲響了,修女來帶她們去餐廳,五菜一湯,香 噴噴的,味道真好!吃完飯後,神父又帶領她們參觀教堂及周遭環境,然後,修女陪她們到樓上抽籤,編排床位,同時發給她們每人一床新被子及墊被、梳洗用具 等。不一會兒,樓下傳來聲音:「下來洗澡啊!梅神父親自為妳們燒好了熱騰騰的水!」受寵若驚的孩子們,此刻不是勉強,也不再小聲,而是異口同聲,高興地大 聲向如此有愛心的神職人員道出內心的謝意,可惜那時沒有電話,否則,將把這一切告訴父母,他們一定也非常高興,並會再次提醒孩子們要記得感謝天主和神父的 厚愛。

就寢的鈴聲響了,孩子們爬上陌生的床,感覺既新鮮又奇怪,因為地舖為她們還是第一次呢!那一夜,二十四個孩子幾乎都無法入眠|悄悄話、哭泣聲,此起彼落......大家都好想家......事後有人告訴孩子們,神父和修女們在那一夜也未曾闔眼。

第二天,望過感恩彌撒和吃完豐富的早點後,梅神父親自帶領孩子們到鄰近村莊,拜訪當地的政教首長及沿途的教友家庭,並參觀農村、欣賞田園、花果和學校等。 凡她們所到之處,都受到了鄉民的熱烈歡迎。鄉村的一切,尤其是鄉下人的純真、熱誠,深深地吸引了這群城市的孩子們。下午,修女領她們到梅神父的﹁學校﹂去 報到,為孩子們安排了聖經、國文、書法、及英語課程。該校學生少,老師負責、認真,而與孩子們同時到那兒的老師,則繼續教導她們的英文。

沙市淪陷後,一切的動亂、不安,慢慢地平靜了下來。孩子們的父母,立刻設法託人帶著給神父們的謝函,前去天主堂把她們接了回去。臨別時,孩子們情不自禁地 哭了起來。因為,她們捨不得那兒的神父、修女、老師、工友以及新結識的朋友們,尤其捨不得最敬愛的梅神父!梅神父幾個月來為孩子們所付出的愛心、關懷、犧 牲、奉獻和如師、如父的教導,使她們銘感五中、受惠無窮。

由於家鄉在敵人的控制之下,經濟蕭條、學校停辦......人民過著心驚膽顫的生活。張懷遠等幾位同學好學不倦,便再次說服了涕泣酸楚、難捨難分的親愛家人,結伴渡江,投靠她們最親愛、最敬佩的梅神父。神父非常高興地伸展雙臂,歡迎孩子們再度回到他的身邊。

當時,鄉下的教育落後,師資難求,裕公小學的校長前去天主堂求才,張懷遠和李默先應聘為該校二、三年級老師兼導師。兒童們純樸、乖巧,真像一群小天使,為 尚未完成高中學程的年輕「老師」--懷遠和默先,是一次有趣且能勝任的經驗。她們第一次領到薪水時,買了一點小小禮物送給她們的恩人--梅神父和修女們, 他(她)們非常高興孩子們能有這份愛心。同時,為了家鄉親愛的媽媽,她們也在修女的指導下買了布,親自縫製了一件「漂亮」衣服,爾後,媽媽的來信上說: 「......收到了,好感動......。」。

繼續求學,是孩子們的目的。任教一年後,她們在梅神父和朋友們的協助下,分別考上師範及高級中學:張懷遠、賀開鈺、朱興鳳及吳姓同學在省立第四師範學校;李默先、袁麗華及洪德鸞在縣立公安中學。

當孩子們泣別裕公天主堂時,仁慈的梅神父帶著依依不捨的神情,說道:「親愛的孩子們,將來妳們無論在何處、做什麼,別忘了這兒及各地天主堂都是妳們的家, 隨時歡迎妳們回來。周末和瞻禮假日,設法去學校附近的教堂望彌撒,向那兒的神父等請安、道好。妳們知道我們天主教是一個大家庭。天主是好父親,聖母是媽 媽,天朝諸聖是主內兄弟姐妹。祂們和我們是多麼喜歡孩子,愛護妳們,也非常渴望地見到妳們!」孩子們聽了神父這番溫馨感人的話,感動得泣不成聲。

開學時,神父代表家長,借了一輛老舊的貨車,親自護送孩子們到學校,並拜託校長多多照顧這幾個由淪陷區來的孩子們。

非常時期,一般人都很貧窮,學校也不例外。公安中學原有的校舍被日機炸毀後,只有暫借寺廟上課。除了簡陋的辦公室、教室和學生宿舍外,其他一無所有。用餐 鈴響後,鐵面無私的邱訓導主任--別名邱老虎,命學生沿著地上畫好的一個個圓圈,十人一組,按號碼席地而坐,並宣布:「這就是餐廳。」圓圈中央放著一碗豌 豆|每天的菜餚。大米倒是香噴噴,蠻好吃的,對當地的孩子們,可以一餐吃過飽,可是,城市的女孩們就無法多吃了。幸好,管理住宿生的老師善解人意,沒有將 外地來的學生們利用自己的被褥取暖,做出甘甜可口的米酒來充饑的事,報告予「邱老虎」知道。

鄉下的學校,雖然校舍設備等都很簡陋,物資又缺乏,但是,孩子們所就讀的三、四所學校的校長,都是認真辦學、和藹可親。教師半數來自淪陷區,肯犧牲奉獻, 以愛心耐心培育學生,並且學有專精,敬業樂群。例如:公安中學的鄒校長,家境富裕,是當地的望族,校長學問淵博、樂善好施,重視同仁福利,經常自掏腰包, 慰勞辛苦的同仁,並給學生獎品及加添雞肉等菜餚打牙祭。鄒校長也很同情遠道而來的流亡學生,每逢假日,總派人來接她們到府上享用仁慈的師母親自烹調的好 菜......。受惠的袁麗華、李默先等學生,至今仍難忘鄒校長夫婦那時對她們的關懷與恩情,願天主降福他們在天堂永享福樂。

在求學的那段日子,孩子們只要有空,每逢星期日和瞻禮日,一定克服二、三小時的步行行程,前去教堂望彌撒和拜訪神職人員。長途跋涉去教堂,雖然十分辛苦, 但是,對孩子們郤是必修課程。相對的,親愛的神父、修女們,也常在百忙中抽空去學校探望她們。如此來來往往,約一年多後,神職人員的愛心、耐心、肯吃苦、 善輔導和好榜樣......等,打動了孩子們的心,使她們認真考慮神聖的聖召問題,並記得安修女的建議:每日唸玫瑰經,祈求天上的好母親開導、指引。

一九四二年復活瞻禮時,神父帶著張懷遠、李默先、袁麗華和洪德鸞到松滋縣去見主教,向主教提出她們修道的意願。主教聽了非常高興,還開玩笑的說:「妳們終於開口了,我已等了好久,等得快要不耐煩了......。」

申請的手續並不繁複,因為主教、神父們與這群學生相識很久,相知也深。不過,必須具備下列兩個重要條件:(一)家長的同意書,(二)體檢合格証明表。有關第一條,主教已同意日後補齊,因為,她們的父母均在淪陷區,短期內無法拿得到。第二條順利通過,因為她們都很健康。

那天,賀開鈺因為患有腳氣病,雙足潰爛、寸步難行,沒有一同前往。經懷遠返校後,告訴她有關她們已向主教申請入會修道的情況,開鈺立刻說她也要 去......,在懷遠的相助下,開鈺也辦妥了申請手續。主教於是擇日在松滋劉家場為五位有志入會的學生,舉行了一場熱鬧的歡迎會,並決定在學期結束後, 派美籍方濟會士|伍神父,護送她們到湖北省利川縣花梨嶺的耶穌聖嬰方濟修女會初學院修道。

一九四三年五月六日,伍神父帶了五位農家女裝扮的學生,從湖北省松滋縣啟程前往利川縣。當時,她們只知道要走很遠的路才能到達目的地,但是,卻完全不知道要走多久?路況如何?......誰知一路走走停停,從五月六日走到七月二十二日,一共花了七十六天才抵達花梨嶺!

利川縣在七岳之東,與四川省交界,沿途都是大、小山坡及溪流。翻山越嶺、涉水過橋,在整個行程中,還算是最容易的部份。最艱難而可怕的是:經過的有國軍駐 紮的地區,以及日軍佔據的城鎮,同時,也有三不管的土匪、紅軍出沒之處。另有剛遭日軍洗劫的村落,和圍著鐵絲網,在兩軍砲轟後到處都是砲坑的戰場。到達擔 子山那段路時,更是前有土匪、後有日軍......,全靠沿途天主堂神職人員的招待和教友們通風報信。當地熟知地形的教友,帶著神父和學生,白天躲藏起 來,夜晚走小路,神父和學生們邊走邊祈禱,好不容易地才走完了那段驚險的道路。

在沒有特殊情況的日子,五個學生中,有一人由挑夫陪著打前鋒,負責找尋食宿之處。賀開鈺因腳潰爛、疼痛難行,又不願耽誤大家的行程,本來打算暫時留在當地 的天主堂,待神父回程時,跟神父一起返回松滋。經神父和同學們再三慰留後,同學們願意以背負和攙扶的方式,幫助她繼續前行,這才打消她脫隊的意念。

有天,要翻過長達八小時的石板嶺,得步行四小時到山頂,下山又花四小時才到小鎮。學生們一邊使勁的往上爬,一邊歡笑、唱歌......,到了山頂,見到一 對汗流浹背、氣喘如牛的中年夫婦,含著帶淚的目光,向學生們說:「人們登上這座山時,都會累得落淚,而妳們是那兒來的勇氣和體力?」學生們的答覆是:「愛 的驅使,天主的恩賜,讓大家都樂在其中呀!」

日後,因為日軍攻破江防,江南淪陷,許多善良百姓都向四川方面避難,狄主教、神父、修士、修女帶著孤兒院的孩子們,也踏著學生們的後塵,走著同樣的路線,來到各地的天主堂。感謝、讚美仁慈的天主,安排沿途各堂區的神父教友伸出援手,幫助他(她)們度過難關。

結伴進修會


翻山越嶺、走走停停,避日軍、逃土匪,過了七十六天|一九四三年五月六日至七月二十二日,五位學生曬得黑黑瘦瘦 的,終於到達了目的地|耶穌聖嬰方濟修女會、花梨嶺初學院。那兒有十幾位修女,也有一所孤兒院。修女們很熱誠的歡迎五位學生,院長即刻收錄她們成為正式的 望會生,並為她們舉行了隆重、喜樂的入初學期儀式。

初學期,是望會生作個人及聖召分辨的期間。這段時間,提供了望會生與團體一起分辨是否適合修會生活的機會,更是為望會生學習修會生活與修會目標的階段。在 此期間,修會著重培育望會生和初學生的信仰內在化,以貧窮謙遜而事主。在一切之上,應願望自己有主耶穌的精神及其聖善的行動。

望會生在陶成期間的生活,儉樸、生動而有規律。除了靈修課程外,同時也按照會祖聖父方濟的指示,度友愛同伴、勞動自律的團體生活。修女們輪流做家事,如煮飯、洗衣、打掃清潔,以及處理雜務等。

花梨嶺在群山之間,風景優美、空氣新鮮,惟山林之地無法農耕,既不出產稻米,又無法種植菜蔬,唯一適合的農作物,是玉蜀黍、馬鈴薯和地瓜。所以,修道院一 年四季都是以這些為主食,對這群從小吃米飯長大的望會生的確很不容易適應。山地又缺乏水源,所需用水,必須由工友、孤兒院年齡較大的孩子和初學院成員,輪 流到會院附近的山泉儲聚地提水。提水要有技巧,可是,來自城市的望會生雖經指導,但仍全然陌生,鬧了許多笑話:如常有挑兩桶水,到了會院,能剩一半,已是 心滿意足了。直到習慣後,挑水這玩意兒,卻成了五位望會生不可或缺的娛樂節目,她們邊走邊唱、邊挑邊學,喜樂洋洋地讚美天主......。

其次,學習種馬鈴薯和地瓜,以及到田裡採玉蜀黍,對她們都是新奇、有趣的任務。偶而,當初學導師和年長修女不在時,年輕的初學院﹁孩子們﹂會把玉蜀黍代替 皮球,拋來拋去,妳丟我、我碰妳,嘻嘻哈哈地玩得好過癮。事後才知道:那時,仁慈的院長和嚴肅的初學導師,均在室內悄悄地欣賞﹁孩子們﹂玩開心遊戲呢!

年輕人往往粗心大意,她們五位在初學院鬧了許多笑話,也做了不少錯事,例如:張懷遠修女,一輪到洗碗,就易出差錯,失手打破碗盤。記得有次主教來會院視 察,修女們把最好的一套瓷器搬出來使用,那知張修女又打破了一個盤子。院長修女雖然心痛不已,但是,仍然以平和溫柔的口吻說:﹁看妳怎麼賠得起!﹂五十多 年後的今天,張修女想起來還覺得十分抱歉,真希望能償還一套最漂亮的瓷器給花梨嶺會院。

一九四五年元月十八日,五位修女初學期滿,發暫願後,奉沙市狄隆主教之命,拜別了那兒的恩師和好友,離開了可愛的花梨嶺。

奉命繼續求學


狄主教認為中國大陸經過八年的抗戰後,原有的秩序嚴重破壞,需要大量人才從事重建工作,教會當時責無旁貸。於是,安排修女們到重慶繼續完成學業。按個人的興趣,張懷遠、賀開鈺和袁麗華考入了天主教仁愛醫院附設護校,而李默先和洪德鸞則錄取至北培的相北中學。

開學不久,袁修女突然病逝,死時全身發黑,究其原因,可能是那位年輕的法國醫生不太了解中國人的體質,下藥過重,而使袁修女中毒而亡。這樣一位相交、相知 九年,志趣相投的同會姐妹,就這樣匆匆離去,四個人都非常難過,也就更加想念自己的家鄉。學年結束後,正值抗戰勝利,狄主教便將四人召回沙市。她們非常高 興能在戰亂後重回久別的故鄉和親愛的家人懷抱,並興奮的知道狄主教給的暑假作業是回到江南,在她們所熟習的堂口教兒童道理班!爾後,在狄主教的安排下,四 位修女在漢口聖若瑟女中完成了高中學程。領到畢業文憑後,便往上海震旦大學女生部就讀。

震旦大學女生部,是聖心修女會創辦的,修女們對這四位遠道而來的耶穌聖嬰方濟會修女們十分照顧。當時,聖心修院的院長是費敬如修女,後任台灣聖心修院的院 長。四位修女的日常起居以及靈修生活都沒問題,但在課業上卻問題重重。因為,大部份的教授都用上海話教課,尤其是國文老師的鄉音更重,幸好,當時在化學系 有位助教是湖北人,可以幫忙「翻譯」,否則,許多報告都無從著手,這位助教就是目前台灣聖心修會的院長--江若安修女。日後,四位修女能在台灣與費、江等 修女重逢,真該感謝好天主的巧妙安排!

一九四九年,時局變化很快,在江南局勢吃緊時,沙市狄主教即安排四位修女乘英輪到香港。當時的情勢非常混亂,多數船隻均被擊毀,船沉人溺、死傷慘重。讚 美、感謝仁慈天主的恩典和狄主教的英明遠見,使修女們逃過一劫,平安地到達了第一站--香港。暫住嘉羅撒修女會院,與修女們共度神修生活,同時也學習英 文,準備去美國繼續求學。

一九五○年,在蒲神父的細心安排下,辦好了去美的手續,於五月上旬,這四位沙市修女便啟程飛往美國紐約。途經羅馬--聖京朝聖,抵達聖京後,由一位方濟會 的克神父接待,送往一處修女辦的宿舍住下。次日,克神父便來修院帶領修女們暢遊聖京名勝古蹟,還參加了教宗在聖伯鐸大殿接見全球到聖京朝聖的信友,當時的 教宗是--庇佑十二世。當其巡禮時,是戴著三層高的皇冠,坐在由八位瑞士衛兵所抬的寶座上,繞著全大殿巡禮,並降福群眾。同時,歡呼教宗的聲音--「教宗 萬歲!」一時響徹雲霄,大家都感覺到已經離天堂不遠了。此情此景,真令人終身難忘!尤其,一九五○年正是我天主教的聖年,世界各國赴羅馬朝聖者眾多,但 是,為亞洲人,尤其是年輕的修女們,能有福氣參加朝聖的行列,真算是「天之驕子」難怪當年美籍修女們稱她們為 "God's spoiled children."。

沙市教區,是美國紐約方濟會聖名省的傳教區,當時,該會省長Fr. Thomas Plassmann, O.F.M. 十分喜愛這四位年輕修女,並安排她們寄住在美國紐約水牛城--世界聞名風景優美的(NIAGRAFALLS)尼加拉瓜瀑布附近的一座雄偉的方濟修女會總會 院,該會的全銜是:The Franciscan Sisters of Penance and Christian Charity。由於當時方濟會的總會長及修女們的仁慈和慷慨,熱忱的接待了這四位年輕的修女加入她們的行列,同時,與該會的初學修女,共同接受了方濟精 神的陶成及培育,和初學生必修的神修課程。於一九五二年轉入該會所辦的玫瑰崗大學繼續學業,在一九五四年完成了高等教育,每人都順利獲得學士學位,對未來 的做人處世和傳福音的使命,奠定了穩固的基礎。在此特別感謝天主,並求天主報答和降福(Stella Niagra)方濟會修女的慷慨和愛心。

四位修女求學又告一段落,但中國還是回不去,長留美國並不是內心所期望計劃的。自一九四五年發初願始,已經十幾年了,還沒有發終身大願,有時也忍不住要問好天主:「我該往何處去?」

創建修會

主內因緣

善牧

創業維艱

鼎足而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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善牧


狄隆主教生於公元一八九七年。一九二五年十月三日入方濟會,一九二六年十月四日發願;一九二九年十二月二十一日晉鐸,旋赴中國傳教;一九三六年七月十一日,任聖名會省新傳教區--沙市監牧。一九六一年六月二十五日蒙主寵召。

「我是善牧,我認識我的羊,我的羊也認識我。」若十:十四

「我是善牧,善牧為羊群捨掉自己的性命。」若十:二

狄隆主教真是仁慈天主替耶穌聖嬰方濟修女會安排的好牧人。解放之前,他是湖北沙市教區的主教,照顧沙市的神職人員、修女、教友,以及全教區的一切教務。但 解放後,外籍主教、神父、修女幾乎全被驅逐出境,除了少數留在香港推展教務外,也都分散到世界各地,去從事傳教救靈的工作。狄隆主教也不例外,他回到了美 國故鄉做傳教工作。

一九五六年,狄隆主教應同會比利時籍的會士童達德神父(Rev. Dustan Put. O.F.M.)的邀請到台灣來考察。狄主教發現當時台灣天主教負責福傳的人手十分缺乏,傳教的工作難以推展,需要盡力的支援。同時,童達德神父又大力鼓吹,邀狄隆主教來台服務。

狄主教來台不久,即奉令任台北市光復南路天主堂的本堂神父,隨即向台北教區申請留美的沙市修女們來台,參加他的福傳工作。經郭總主教若石批准後,修女們於 一九五七年十二月十二日抵達台北,暫住距台灣大學和師範大學不遠的羅斯福路三段一棟租來的房舍。當時,常有大學生來採訪、上英文或者宗教課程等。

狄主教在光復路天主堂後面購置了一棟日式屋後,修女們就搬了過去,有了個屬於自己居住的地方。安頓妥當後,除了幫忙堂口教要理、傳福音等工作外,同時也分 別執教於銘傳大學、文化大學、台北美國學校以及震旦外語中心,並開始計劃著:如何運用有限的空間與人力,來發展些對社區有益的工作。幾經探討,發現當時國 民義務教育六年是從小學才開始,而幼稚教育很缺乏,所以,一九五九年在光復路成立了第一所方濟幼稚園。同年,也在光復路蓋了一棟兩層樓房,命名為「海星會 院」,這是修女在台北市的第一所會院。有了安定的居所,可以以會院為中心,拓展傳播福音的工作。

狄隆主教對耶穌聖嬰方濟修女會的發展,有個完整的藍圖。他知道台北有了會院,修女們有安身工作的地方,這些仍是不夠的。為了修會的發展、存在、傳衍下去, 應該要有初學院,以培育修會的新血輪才對。狄隆主教於一九五九年,在陽明山陽明里訂購了一棟民房,以作為成立初學院之用。

出人意料之外的是,狄隆主教所有的計劃尚未開始,卻被發現他老人家患有末期癌症,經醫師盡心治療兩年餘,仍藥石罔效,於一九六一年六月廿五日蒙主恩召,與世長辭。

狄主教的去世,對修女們來說,是很大的震驚與考驗。修女們來台北才三、四年,人生地不熟,舉凡申請設立會院、初學院、購地建屋的經費來源......等, 一向都是狄主教設法安排籌措。修女面對這些才初創仍需次第完成的工作,真有不知如何是好的感覺。回想從初學後回沙市工作開始,一直都在主教的呵護之下,就 連那段飄盪的歲月,修女們無論到何處,狄主教也都事先替她們做了安排,台北之行,更是狄主教一手促成。如今,狄主教去世,一切情況迥然不同了,四位修女要 自己面對所有的問題,得自行尋找解決的方法,不再有總修院,更沒有沙市的狄隆主教來為修女們遮風擋雨了。

若望福音第十四章中,記載耶穌在最後晚餐時說的一段話:「我實實在在告訴你們:凡信我的,我所做的工程,他也要做,並且還要做比這些更大的工程,因為我往 父那兒去。」這段話真是在耶穌聖嬰方濟會修女們的身上應驗了。雖然,天主召走了善牧狄主教,但修女們常本著對天主的信賴,鍥而不捨的祈禱及勤勉工作的精 神,日積月累的努力著,天主讓她們成就了更大的工程。


方濟會聖名會省弟兄在中國的傳教事業,翻過了偉大章節的最後一頁。宗座監牧狄隆主教,我們在中國湖北沙市教區的方濟會士--一位自監牧區流放的使徒--已經安息在自由中國一處美麗的山丘,與他的子民常在。

狄隆主教多年來飽受惡性腫瘤之苦,臨終前幾個月住進台灣靈醫會羅東醫院。他在病苦期間立下忍耐的楷模,確實激勵了眾人。修會總代表雷益勵神父(Fr.Ralph Reilly)與我,在五月二十六日到台灣探望他時,已近彌留時刻。雷總代表停留幾天後,轉往印尼探視方濟弟兄,我本人則留到六月九日,因工作需要才離台赴港。

狄隆主教向我說:「我正等待上主攜手導我前行。」他又告訴我,很高興眾多神長遠從台北趕來羅東探病。計有:田耕莘樞機主教、教廷駐華大使高理耀主教 (Most Rev. Joseph Caprio)、台北成世光輔理主教、于斌樞機主教、方濟會藍澤民總主教(Petronius Lacchio)甘霖主教(Right Rev. Gabriel Quint)、方濟會Koenig主教、方濟會美國紐約聖名會省省長 Weeler 神父,及其他神長。他們自台北搭車三小時趕來羅東探病,向狄隆主教致敬。于斌樞機主教專程探訪時,我在病榻服侍。于主教向狄隆主教致意,感謝他為中國人所 行的善工。對狄隆主教而言,諸多主教神長前來探病,代表教會全然肯定他對中國傳教事業的貢獻,並且認同他簡居台北,在自由中國延續同樣的傳教事業。

時候已到,我秉告主教必須離台赴港,並允諾會再返台探望。主教知道時間短暫,對我說:「希望你回來時,我仍在此地。」那時他在大溪山上休養,可俯瞰鄉野及 方濟會的初學院。他是第一位埋在此地,以自己身軀祝聖這個方濟新墓園的會士,上次訪台,我們就決定買下這個墓園。另兩位已故方濟會弟兄賴有為神父(Fr. Gilbert Reiter)與狄隆主教老友--竇文台神父(Fr. Pacificus Tou)也即將遷葬於此。

六月二十五日早上七點三十五分,狄隆主教病逝於靈醫會羅東醫院。出乎意料的,或許是天主的眷顧,在他去世當天,遙遠的羅東竟有多位神父、修士、修女等守在病榻旁。大家為臨終的主教誦唸玫瑰經,經文唸畢,吾主安靜而溫柔的牽著主教的手走向天國。

大禮彌撒在狄隆主教台北的傳教所舉行,由台北成世光主教主祭,參與者包括田樞機主教、教廷大使及多位主教、神父、修士、修女及眾多教友,兩輛巴士滿載教友 及祝福者開往桃園大溪墓園。葬禮基本上採中國式,出殯行列自大溪初學院教堂出發,走到方濟會墓園,一路詠唱聖歌並誦唸玫瑰經。我們相信,這是教會首次突破 傳統,參考中國習俗而舉行的殯葬儀式。

我在葬禮隔天回到台灣,對治喪過程順利十分滿意。原先我訂購一具較輕的棺木,後來改為中國傳統式的大棺,將近一噸重,出動十六名工人,才把靈柩抬上墓園的尖塔。這是對一位偉大的中國傳教士,最恰當的中國式的敬禮。

我在返回香港之前,拜訪了成世光主教,並大致決定狄隆主教的傳教事業由比利時方濟會接管。狄隆主教建立耶穌聖嬰方濟修女會台灣分會,會務穩固,已有本身的修院及初學院,能力十足,可發展成方濟會一大姊妹會。

我們失去了一位摯愛的弟兄,卻在天主寶座台前,獲得一位強有力的安慰者。美國紐約聖名會省在中國的傳教事業,開啟了新的一頁。

(文:蒲司理)


狄主教蒙主恩召

【劉神父為沙市教區唯一的本地方濟會士,後加入美國方濟聖名會省】

以人性而言,湖北沙市監牧狄隆主教(Msgr. Julius E. Dillon)去世,是諸親好友、方濟會弟兄姐妹、中國大陸與台灣教友的一大損失。狄隆主教親屬表示,有他在場,氣氛完全改變,他總是帶給眾人歡笑。有一 位他在聖文德修院的會士弟兄最近表示,他不記得主教說過任何不厚道或刻薄的話。關於他如何對待窮人,我有幸注意到:他從未讓人空手而回。的確,以人性而 言,狄隆主教去世,對我們是一大損失,但若從信德的眼光去看,他離開這涕泣之谷,卻是我們的收穫。如今,我們又多了一位新主保在天上為我們轉禱,照顧我 們。

一封電報

一八九七年元月十九日,狄隆主教生於美國康乃狄克州布里斯托鎮,在附近的哈特福市長大。一九五六年聖誕節,主教帶我從波士頓到哈特福市探望他的兄弟姊妹及 他們的家人。從那時起,我逐漸認識他的表親、朋友,包括他母親的伴娘,幾乎全都見過,至今他們仍把我當家人看待。我電詢主教胞妹,能否寥寥幾句描述一下她 主教哥哥的童年生活?她回了我這張便條:﹁我對家兄的童年知道不多,一切都很平常,沒有多大的興奮可言,直到他有了聖召,想當神父為止,那時他快二十歲 了,最先稟告家母。母親很高興,給他鼓勵,並設法變賣布里斯托的家產協助他。﹂

我最近才見過主教表姊和他的一些表親,他表姊告訴我一封電報的故事。電報是主教在聖文德修院失火後,從水牛城發出的。狄隆主教是聖文德修院學生,以半工半 讀方式讀完大學。在亞利加尼河對岸的卡塔羅加山丘,有個農場,主教就在那兒打工擠牛奶。在這段期間,他仍然每天抽空參加彌撒,當地許多人到現在還記得他。 聖文德修院失火後,他立刻計劃到紐約市表姊家探親。那時已是神父的狄隆主教,從水牛城發了一封電報。電報公司想用比較省事的電話通知收報人,但是時間不對 |就在半夜,電報公司職員告訴狄隆主教表姊家人,發報人署名「傅瑞德」,表姊家人答稱,不認識水牛城有個叫傅瑞德的人,於是要求電報公司以郵遞發送,隔天 接獲電報才發現,發報人是「愛德神父」。(按:英文神父縮寫為 Fr.,若與愛德Ed拼湊,即成傅瑞德Fred人名)

罹患感冒

「愛德神父」是親朋好友對狄隆主教的暱稱。一九二九年十二月二十一日,愛德神父在水牛城晉鐸,由特納主教授予聖秩。一九三二年,亦即在羅馬進修傳教學一年 的隔年,愛德神父興奮不已,充滿理想和熱火,搭上一艘﹁慢船﹂到中國勸化華人皈依。出發時一切都準備好了,愛德神父卻突然害了流行性感冒而病倒,同行的傳 教士必須如期出發,只好將他留在紐約市的表姊家。表姊回憶:在愛德神父生病那幾天,她的家變成了修院,許多方濟會士每天從三十一街的會院趕來探望他。他的 病情嚴重,不過很快就康復了。病一好,又立刻趕往西部和同伴會合,踏上中國的傳教之旅。

「我認識我的羊,我的羊也認識我。」

一九三三年,愛德神父抵達中國湖北省沙市,就任沙道觀教堂準主任司鐸,這座教堂位於長江南岸附近,是一棟東西方風格合併的建築,而這種組合正是他一生的寫 照。他生在美國,卻因熱心奉獻而成了中國人。他以美國人的名望與慷慨,以他無私的奉獻與熱忱,為中國人建造了許多美麗的教堂。他明白:在傳教區的窮人,不 只饑渴食物,也渴求真理與諒解。聖名會省和他美國老家的友人對他都很大方,他用基督般的仁慈及溫情,把友人的慷慨轉達給中國人民,讓窮人在物質及精神上同 樣受惠。他一生牧職可用經上善牧的比喻形容:「我認識我的羊,我的羊也認識我。」

同甘共苦

在婚禮上,這段話是對新人說的:﹁你們要彼此接納,同甘共苦,不論是貧苦是富裕,是生病或健康,都要至死不渝。﹂許多新人無法真正了解這段話的真義,因為 他們尚未遇到需要犧牲、苦幹的情況。主教或宗座監牧在他教區的生活,代表一門婚事。一九三六年七月十一日,愛德神父宣誓就任首位沙市監牧,就已經知道該做 哪些犧牲,善盡哪些義務,但是,沒想到責任會這麼重,犧牲會那麼大,因為他料不到:中日戰爭已經迫在眉睫。我們若回顧狄隆主教擔任沙市監牧那段時期,就能 體會並作證:他遇到任何艱難,總是勇敢應對,為傳教事業慷慨而英勇的奉獻。我自認無法鉅細靡遺的寫下他在沙市傳教的一切事蹟。

蜜月苦短

一九三七年七月七日,亦即沙市傳教區升格為監牧區隔年,日本對華宣戰。從開戰到一九四○年七月為止,我們在沙市的教堂、學校及醫院,成了民眾躲避日軍空襲 的避難所,狄隆主教經常到那裡安慰並鼓勵難民。我們的學校設備齊全,是年輕人夢寐以求,最想就讀的學府,因為校方能提供良好教育,培養最優秀的運動員。從 一九四○年七月八日起半年期間,我們的教堂、學校,均成了難民收容所。有許多次,主教必須冒著生命危險,保護難民免受日軍攻擊。從一九四○年十一月到一九 四四年,由於美日關係惡化,主教與其他幾位聖名會省神父不得不離開沙市,經常在各地傳教所來回奔波。在這段時期,主教刻苦耐勞,不改其樂,或徒步而行,或 坐舢板,頂著烈日;或睡臥林中,挨餓過日,主教總是逆來順受。

便車返鄉

一九四四年秋天,狄隆主教為了就醫,沿路搭便車返鄉,受到美國巡洋艦官兵殷勤款待。由於離家已有多年,他抵達紐約時竟完全迷路了,是一名報童把他帶到了第 三十一街的會院。在船上,官兵發現主教營養不良,衣物也很短缺,於是送給他一些便服。未料,回到三十一街會院後,他應邀在早餐共融會上演講,在座所有來 賓,對他的傳教精神莫不印象深刻,受他善表感動,籌錢為他買了一套新裝和一雙新鞋。

心繫中國

狄隆主教一聽到日軍投降的消息,立刻又返回傳教區。一九四五年到一九四九年,是他傳教事業的重整恢復期。十三位神父奉派到傳教區服務,開設了修生預備學 校、編織職校及孤兒院各一所,好幾家診所開始順利運作,而供男女生就讀的中小學也再度開課,可惜情勢日益惡化,令人洩氣。一九四九年冬天,沙市終告淪陷。 一九五一年四月一日,主教再次被迫離開他最愛的中國。

狄隆主教回美休息片刻後,又回到遠東,前往日本、韓國,擔任美國駐軍的避靜指導神師。一九五五年至一九五七年,狄隆主教返回美國,在波士頓聖安東尼堂服 務。他大可輕鬆一些,和故鄉親友歡聚,卻心繫中國,而在一九五七年七月抵達台灣台北,再與中國人相處。正如蒲神父(Fr. Seraphin Priestley)在年鑑上所記,主教留台期間甚短,建樹卻多,令人驚奇而又難以置信。

神聖志業

狄隆主教健康不佳,由來已久,唯有決心奉獻,他才能忍受千辛萬苦,堅持不懈。人的體力總有油盡燈枯的時候,一九五九年,主教病倒了。台灣的醫生對他束手無策,勸他回美國醫療。一九五九年聖週,主教由董神父(Fr.Cormac Dungan)陪同,入紐約聖佳蘭醫院就醫。在飛行途中,主教病痛激烈,每抵一站,即須由護士注射藥物,減輕疼痛。

恢復一點力氣,主教又飛回台灣。天主對待愛僕,有祂自己的方式。不久,主教又病倒了,從一九六○年八月二十九日至一九六一年六月二十五日去世為止,幾乎都留在醫院。他強忍病痛,對訪客常是微笑以對,最後終被癌症病魔擊倒,於六月二十五日安息主懷。

華人感激

狄隆主教熱愛中國人民,中國人民則竭力表達對他的感激,在六月二十七日的喪禮上,溫馨流露出對他的感謝與愛戴。中國教會真是從上到下出席葬禮,包括高理耀 大使、田樞機、于斌樞機、郭若石總主教、神父、修女、修士以及各階層的平信徒。我與眾人同禱,願仁慈的上主賞賜主教靈魂得享平安。

(文:劉其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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狄主教生前在陽明山陽明里訂購的會院如期完工交屋,修女們當然高興初學院有規模了,但也不能不憂心,因為主教去 世,訂購的房子,有些未付清的款項還沒有著落,而台北光復路的海星會院正在完工階段,方濟幼稚園也開辦不久,沒有餘力支援。如果沒有妥善的方法解決陽明山 初學院經濟困難的問題,恐怕有一天這所房舍也會保不住的。

當年陽明山一帶跟現今的情況大不相同,那時空地多、住家少,當地有田、有地、有橘園、竹林的農人除外,就是一批批興建的花園洋房,供外僑居住。外僑中,大 多是美軍顧問團的工作人員及其眷屬。修女院有教堂,又沒有語言交談的障礙,搬去不久,就有些外僑教友來修院探訪修女。其中,有對姓摩兒的美國夫婦,他倆真 是天主派來幫忙的天使。

摩兒夫婦(Mr. & Mrs. Patrick Moore)看到當時美軍隨行的家眷中,有許多幼兒,但卻沒有為美僑設立的幼稚園,故而,興辦一所教育美僑幼兒的幼稚園是刻不容緩的事。摩兒夫婦便找在陽 明山初學院的賀修女商議,賀修女思量:修院提供幼稚園的教室、遊戲場地都不是問題,但興建幼稚園設備的資金則無法籌措。雖然,深知辦幼稚園對鄰近的美僑、 居民都有助益,對修院也是種開源的方法,但巧婦難為無米之炊,只好婉轉的向摩兒夫婦說明困難。

摩兒夫婦古道熱腸,兩人出錢出力,幫著賀修女改裝房舍,添購桌椅、玩具、遊戲場地的設備、書籍畫冊......,成立了美輪美奐的聖派催克幼稚園。為感謝 摩兒夫婦的幫助,幼稚園就以摩兒先生的聖名命名。幼稚園專收外籍孩童,用英語教學,每天上午上課。同時,也辦了方濟幼稚園陽明山分部,下午上課,專收附近 適齡的兒童。兩所幼稚園成立後,有了固定的收入,佳蘭初學院的經濟問題才逐漸地解決。

摩兒夫婦真是耶穌聖嬰方濟修女會的大恩人,他倆的恩情,是無法還報的,只有在日日的禱念聲中為他們祈福。

一九五八年,台北光復路兩層樓的海星會院落成使用之後,原來修女居住的那棟日式木屋空了出來,經過整修隔間之後,命名為海星女生宿舍,專收家在外地又隻身 到台北唸書的女學生,這在當時是創舉。這些從全省各地到台北市來求學的女學生,都是純樸向學、力求上進的好女孩,在修女們的策劃下,提供她們一個舒適的住 處,以及可以自修學習的環境,更不必為每日三餐煩心。修女們每天除查詢學生的作息情形、噓寒問暖外,每逢學生身體不適、情緒不佳,或考試將至而壓力太大, 甚至想家......等情況,也都予以特別的關懷。看到這些離家在外地求學的女學生,讓修女們記起在長江以南及重慶求學的日子。修女們能深深的體會到:人 在異鄉,若能見到和煦的笑臉,聽到溫馨的問候,能知道當你在病痛、哀傷時,有人會在你的身旁陪伴你的感覺有多好。當年,修女們在外求學所受的照顧,如今也 就一股腦兒,同樣的送給住宿的女學生了。

試辦女生宿舍後,反應極好,要求住宿的人越來越多,供求相差太遠。看到那些來申請被拒的學生及她們的父母,那種失望的表情,修女們心中也很難過。同時,修 女們也體會到:為外地來台北求學的女青年興建一安全、舒適而有點規模的宿舍,讓這些青年能過規律的生活,是件刻不容緩的工作。幾經籌措,終於拆掉了日式木 屋,興建了一棟三層樓的海星宿舍,專收寄宿的女青年。

六十年代的臺灣,還沒有邁入經濟起飛的時代,國民義務教育是六年,國民小學普遍設立,但初中、高中非常缺乏,大多數的國小畢業生無初中可升學,尤其是女子 中學更是稀少。修女們與海星宿舍寄宿的學生接觸較多後,深感教育是件良心工作,辦學除了要讓學生德、智、體、群、美五育並重、均衡發展外,還要對教職員 工、學生有著無私的愛,才能辦好學校,教好學生。修女們也就此萌發了興辦一所女子中學的意願,在人力、財力都不足的情況下,她們憑著對天主的信心和親友、 恩人的援助,於一九六六年正式成立了方濟中學女生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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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女自一九四五年在湖北省利川縣花梨嶺耶穌聖嬰方濟修女會分院發初願後,一同到四川重慶、湖北漢口、江蘇上海, 以及美國紐約念書,周遊了大半個世界,於一九五七年十二月十二日在台北定居下來,直到一九六三年,張、賀、李三位修女才在台北教區成世光主教前,發了神聖 的終身聖願。但是,洪德鸞決定放棄多年的修道生涯而還俗,並移居美國,且於一九九○年蒙主恩召。

經過十幾年共事的經驗,三位修女心中都明白:一個人的力量是有限的,必須三人同心合力,為同一理念,遵行同一規律,為主為人服務,如此,力量就大了。當她 們三人在成主教前發終身願時,承諾的不僅是終身為天主的好女兒、耶穌聖嬰方濟修女會的修女,也為三人情逾手足的友誼。三位修女有如鼎之三足,把耶穌聖嬰方 濟修女會這個鼎,在台北教區鼎立了起來。

修女們來台短短的十年,就開創了三處事業:

一、 台北市光復路的海星會院、海星女生宿舍及方濟幼稚園,由張懷遠修女掌管。

二、 陽明山陽明里聖佳蘭初學院、聖派催克(St. Patrick)及方濟幼稚園陽明山分部,由賀開鈺修女坐鎮。

三、台北市內湖區文德女中,由李默先修女擔任校長。

張懷遠修女一直擔任台北耶穌聖嬰方濟修女會的會長,對外,她代表修會接洽、商討,決定大小的事務。對內,她要與修女們共同維護修會的會規與生活,注意到每 位修女的需要與意見,再把各人的意見綜合起來,變成為修會進展的動力。同時,會長也要把修會中有限的資源及人力,作合理而有效的分配。張修女四十多年來在 其他修女全心全力的合作下,非常平穩的掌著該會的舵,將修會帶往正確的方向進展。

現將修女們開創的三項事業分述於後:


海星會院

海星會院座落於台北市光復南路二十二巷四十三號,興建之初,光復路那一帶很空曠,有市郊的感覺,附近有軍眷區,農田、土屋、菜畦分散在四鄰。方濟幼稚園初 辦之時,設備簡單,但報名的小朋友很多。報名入學的人多,但要求減免費用的人也不少,因為,當時軍公教人員的生活都很清苦。每班學生都收至額滿,修女們看 到一教室的小朋友唱唱跳跳,開開心心的喝修女們準備的可口牛奶,高高興興的吃著修女們自製的餅乾、糕點,心中頗有安慰。幼稚園擴展很快,不但增班,設備也 有擴充,同時,也聘請了合格的幼教教師來任教,並安排娃娃車接送學生。方濟幼稚園,是修女們擴展以後事業的一個起點。

海星會院落成後,修女們搬到會院去居住,在海星會院有辦公室、會客室以及一些教室,供修女們辦公、接待訪客,開要理班、英語會話班之用。原來修女居住的木 屋,就改為海星宿舍,專收遠道來台北念書,需要住處的女青年。開始只是覺得房子空著可惜,哪知開辦後,才知需要這種服務的女青年非常多。經過多年的努力, 興建了三層大樓的海星女生宿舍。由於口碑好,再加上隨著臺灣的經濟起飛,全省各地來台北求學的女青年愈來愈多,海星女生宿舍的床位總是供不應求。經過多年 的經營,也雇請到負責可靠的專人幫忙管理,海星女生宿舍很上軌道,每年的盈餘,對修會其他的事業有很大的助益。

一九八○年代,由於文德女中發展很快,必須興建教室及多元性能容納一千六百人的大禮堂。但八○年代世界的經濟不景氣,修女們無法向教會申請補助,也無法向 國外教友募款。修女們商量了又商量,最後,只有忍痛出售海星會院(含海星女生宿舍)。按規定,教會的產業不能出售,修女們只好向主教懇切陳情,得到許可。 當時台北的房地產業非常看好,海星會院所在地光復路又正在重新規劃發展,海星會院的售價很高,所得大部分資金用於文德女中的建設,興建了一棟含大禮堂的綜 合大樓及每層各有八間教室共兩層的懷恩樓。當一九八四年懷恩樓舉行破土典禮時,修女們除了感懷天主、狄隆主教及所有的恩人外,不能不感念海星會院二十多年 來帶給她們的安定、支助。欣慰的是:海星會院與文德女中融合起來了!那棟含大禮堂及教室的懷恩樓,就是海星會院再生的標記。

如今,耶穌聖嬰方濟修女會的分院,就設在文德女中海星大樓的四樓。

佳蘭會院

現今台北市陽明山建業路七十三巷十號的聖佳蘭會院,包括三部份:佳蘭初學院、佳蘭活動中心、佳蘭女生宿舍。在一九八四年以前,則是另外一種形式。

自一九六○年代起,修女在佳蘭會院,一方面為初學院,同時也利用前院空地建了幾間教室、遊戲場,辦了兩所幼稚園,使聖佳蘭會院能自給自足。從文化學院(現 在的文化大學)、華岡藝校在陽明山華岡建立後,山仔后那一帶繁榮熱鬧多了。跟著這些上山來上課的學生而來的,是宿舍不夠的問題,外地的青年學子很難找到居 所,時常會有學生來修院詢問可否有安身之處?賀修女意會到女生宿舍的興建是非常必要的,加上前院很寬大,可以建造一棟兩層樓房作為宿舍之用。起意不難,跟 修女們商討後做決定也不難,但申請加建的許可,卻是非常艱難。經過賀修女鍥而不捨,一次又一次的申請,費了不少的心力,建築許可才得到批准。修女便籌措經 費,在初學院前靠牆建造二樓,以供藝校、文化大學的女生寄宿。

到了八○年代,陽明山建屋的法令更改了,鄰近的住戶也都有變動,幼稚園已不再需要,於是,在一九八四年,修女們決定將陽明山的佳蘭會院拆除重建。經過兩年 的施工,於一九八六年四月十六日,由台北教區總主教狄剛祝聖落成。改建後的佳蘭會院,是棟美輪美奐ㄇ字形的四層樓房。除了初學院外,尚有佳蘭活動中心,提 供教內外人士做靈修、退省、會議等活動用途,另有佳蘭女生宿舍。

自陽明山的佳蘭會院設立後,佳蘭初學院也就開始興辦,初學院是耶穌聖嬰方濟修女會專收有志度奉獻生活的女青年,讓她們有一段時間跟著修女們共同分享信仰生 活,使能逐漸對修會的精神更為瞭解、適應,進而喜愛,願意加入修女的行列,並依耶穌聖嬰方濟修女會的規則,為榮主愛人而效力。

「蒙召的人多,被選的人少。」三十餘年來,叩初學院門,願與修女們共同分享信仰生活的女青年為數不少,但發終身聖願為耶穌聖嬰方濟會修女的,只有黃翠芳、黃瑞霞、萬作英、李梅霞四位修女。

文德女中

校舍校景

天主的安排是很奇妙的。六○年代早期,修女們有個機緣與幾位方濟會的神長談起了興學的意願,神父們正有意邀請修女們興辦剛成立的方濟中學女生部,而且,比 籍方濟會士胡文義神父,在短期內,幫助修女們在方濟中學對面購買了兩小塊地,足夠建築第一期工程校舍和簡單的活動場地用。日後基於需要,修女們又陸續買了 一些校地,才有今日的規模。

以下是台北市天主教文德女子高級中學的大概情形:

一、學校沿革

本校為天主教耶穌聖嬰方濟修女會所創辦。民國三十八年修女們赴美深造,民國四十六年本校創辦人張懷遠、前校長李默先、聖佳蘭初學院院長賀開鈺修女,隨故狄 隆主教由美來台,克勤克儉,夙興夜寐,創辦方濟幼稚園,興建海星宿舍。之後有感於培植女子教育之重要,於是經營擘劃,數度赴美籌募創校基金,購置校地以興 建校舍。

民國五十四年成立董事會,由台北教區成世光主教出任董事長。民國五十五年建校之初,因經費不足,校地不合規定,無法獨立設校,幸蒙方濟會神父鼎力相助,獲 准成立方濟中學女生部。五十八年奉准增設高中部。繼而修女設法向天主教總部|羅馬教會及其他機構申請補助,並再次赴美募捐,擴充校地,增建校舍。由於辦學 成績優異,於六十學年奉准獨立設校,更名為「文德女子高級中學」。復於六十六學年配合國家教育政策,塑造技職人才,增設家事職業類科,至七十九學年因應社 會所需,恢復全部招收普通科,現全校共有三十班。民國八十五年,校長李默先修女服務三十年榮退,在職期間推展校務斐然有成,現由黃瑞霞修女接任校長。

歷年來全校教職員工犧牲奉獻,以愛心耐心培育學生,造就出術德兼修、身心健全之現代女青年,深受各界好評。本校教育宗旨為宣揚傳統文化,培養完善人格,更 於學校團體中凝聚富有福音精神之自由仁愛氣氛,期今後秉承「宣文崇德」之校訓「宣揚文教、己立立人、崇尚道德、己達達人。」持續戮力求進,達成「全人教 育」目標。

二、學校巡禮

本校位於內湖區成功路三段七十號,交通方便,周圍學校林立,環境良好。

進入校門,沿著杜鵑花道就是歷史悠久的海星樓,每年耶誕節時,由學生們精心設計、巧手彩繪的玻璃窗,展現出獨特的耶誕風味,令來往的人們駐足欣賞。杜鵑花 道的盡頭是座靜謐的聖母園,經過川堂,可看見高潔慈祥的聖母像,似乎永遠引領著文德人追求安定、和平並護佑著文德。出了川堂就是操場,四周花木扶疏。右為 宣文樓,左為崇德樓,「宣文崇德」正是本校的校訓。操場盡頭是大禮堂--懷恩樓,及籃球場、排球場,禮堂邊有新建的聖方濟像,榕樹下是大家休息、談心的好 地方。

本校建有教學大樓、禮堂、藏書豐富的圖書館、室外運動場、學生宿舍。教學設備新穎完善,全校均裝有冷氣,每間教室均有電視、放映機、投影機、蒸飯箱等多項 設備。另有專業教室,如電腦、視聽、音樂、家政、美術、韻律、軍護、自然科學實驗室以及多功能之電腦輔助語言教學之專業教室、健康中心、團體及個人諮商 室......等。

三、學校特色

本校是教會學校,修女們辦學認真、和藹可親,在長期的宗教薰陶下,校園氣氛祥和,陶成學生優良氣質、端正的人格,在標新立異、強調自我、問題複雜的現代社會中,造就了無數堂堂正正的好公民,這是本校最大的特色。分述如下:

★校風優良純正、溫馨和樂,實施全人教育。

★校園整潔、寧靜。

★師資陣容堅強,教師均為國內外大學或研究所本科系畢業,學有專精,敬業樂群。重視英語教學,本校禮聘美籍老師教授英語會話,以增強學生英文口語能力。

★設有多項獎學金。加強升學輔導,升學率年年提高。

★具備良好的導師制度,輔導學生生活頗具成效。

★強調親職教育,幫助學生快樂地成長。落實社團功能,期使學生術德兼修,身心平衡。本校有體育性、學術性、技藝及服務性等社團。

★備有專車,方便學生上下學,為遠道生及高三學生提供具有空調設備的舒適宿舍,由修女及專任舍監老師負責照顧、輔導。

★重視心理輔導,尊重學生個別差異,實施愛的教育。

★培養宗教情操,繼續加強倫理教育。

四、未來展望

本校近年來在校長及全體師生的努力之下,升學率年年提高。更由於大學推薦甄選的開放,推廣教育的拓展,今後將更加戮力提昇升學品質及升學率。

教學方面將更加強電腦化教學,除了現有最新進之軟硬體設備的電腦教室、教師電腦實驗室之外,預將全校各班級教室、電腦教室、圖書館及各處室以光纖連線,完 成校園網路,並計劃增設學生電腦實驗室及DIY電腦教室,供學生課餘使用,亦將計劃在英語教學中使用各種英語輔助教學光碟,加強學生英語能力,以因應資訊 世界之趨勢。

本校校園雖然不是很大,但將規劃出生物學科實驗區,再將現有的專業教室更新設備,充分達到藝能科教學的效果,以期開發學生讀書以外之潛能,更有利其升學方向,再美化師生的生活空間,增加休閒設施。

本校秉持著耶穌聖嬰方濟修女會創校精神,重視宗教情操的培養,繼續加強倫理教育,以耶穌基督為本校教育的基石,使全校師生學習耶穌的精神去聖化自己,幫助 別人。藉由文德禱聲、靈修活動、慕道班、祈福彌撒、五月皇后為聖母加冕......等活動,使學生認識宗教及教會禮儀,效法聖母美德,產生高尚的價值觀, 培養福音精神和關懷社會、關懷世界的情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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