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仲金弟兄Friar Paul Yeh OFM


 

2009年近照【上圖】

   

葉修士的剃刀

文:劉維喆(2008)

    Ⅰ

    那時候,葉仲金在中山堂鄰近的山西飯館旁,有一爿自營生計的理髮店。昆明街平房花園裡的解修士、楊鳴修士、李志先神父、李智義神父、劉緒秋神父,以及一位靜居陽明山養老的司鐸,都常常到他那裡去坐坐,要理髮時,也都請他操刀。店門大開時,方濟會士不時光顧,他打烊後,也常常到昆明街聖堂去,他是個第三會成員。這樣的日子沒有持續太久,山西飯館旁的房舍要拆,理髮店便沒有了它的地方,他便結束了當老闆的生涯。

    閒了好一段日子後,某天他遇到了退輔會主任。主任給這位忠誠的榮民一個建議,說他可以試試看去應徵榮總的工友,那邊的工友是看管病房的。這位老兵立時前往應恰,且向主事者表明自己是天主教徒,需要有主日天的假,還要能夠參加方濟第三會的聚會。他很快就有了職分,原先的崗位上有位工友因故不能工作,他便接替了這個位子。

    那時他尚算是年富力強,中午午休時總不睡眠,也不瞌睡,他總是利用這段時間來祈禱;大部分的情況是數誦玫瑰串珠,也時候會往榮總的小山去,以某種肢體動作來搭配周遭環境,刻意地要相似耶穌基督的山園祈禱。有一次,他又再以耶穌的方式,祈禱說:「主,我不願再做這工作,因為常有人週六時一通電話來約牌局打麻將,搞到主日天錯過了去聖堂彌撒」。在榮總一年後,前任的工友回歸原位了,他便要再做打算。

    榮總裡頭不是沒有其他職缺,大夜班﹑小夜班的薪金且都比原先的來得要高,不過沒有主日天,為此他便打消念頭。在世華銀行的朋友主動開口對他說可以到那裡看看,不過他並沒有待下。約莫在那段日子,某個主日天,他遇到了李智義神父,雙方也就熱絡起來,一補房舍拆遷後暌違之憾。李智義神父的一句話「到教會來幫忙吧」,引領葉仲金在成為葉修士的路途上,往前邁了幾大步,儘管當事人自己在當時並不完全明瞭。樹木繁茂的大溪會院常是需要人手的,他也就被請到那邊去。

    初到大溪時,他負責會院環境的清潔及整理,後來因為原先的廚子不再做,又再加上了煮飯的工作。那時他尚算是年富力強,總是趕著把事情做完,不會將整個會院的草分數次來割除,午休時常常不睡眠,韓山城神父便要說:「老葉啊,不要再做啦,早點休息吧」。

    某一次的大會在大溪召開,這引領他在成為葉修士的路途上,走到了敲門處。相較於社會上的阿諛奉承﹑訛諛欺詐,他見弟兄相處是多麼美好﹑多麼幸福,氣氛和諧,這激起了他想加入方濟弟兄團體的意願,遂告訴韓山城神父他的心意。韓神父很是為難,幾乎是當場回絕,他以為老葉沒讀過書,是個粗人,過起修道生活來恐怕有困難,不過他表示將會問會長的意見,這事也理當由會長來決定。

    當時省會長韓承良一聽到老葉想當修士,很高興地立時就答應了,他且說:「方濟初期的弟子們,很多都是種田打漁沒唸過書的,他們一樣都都了修士」。老葉便搬到昆明街,一個月之後在泰山進入了初學,導師為徐英發。

    葉修士喜歡方濟弟兄團體,因為:「天主的人和外面的人不一樣,不隨便批評別人的」,但這不意味著修道生活是平靜無波的,「老楊傳單事件」便是一個插曲。葉修士那時的初學,體力勞動及院內服務,比起現在的初學安排是繁重許多;他每天為神父修士們準備早餐,光是蛋就有三種式樣要做,每週還要打八條麵包,廚房環境及走道迴廊的窗戶每週也都要洗刷;有一次,超級傳教迷楊鳴修士,請老葉幫忙他折疊傳教傳單,一向要把事情立刻做好的葉修士,整夜就為了這事睡不好覺,結果就是隔天早上發生衝突。老葉與老楊的口角,導師、院長出來協調,導師私下對老葉說:「沒有我的許可,弟兄不能隨便叫你做事」,他用這種訴諸於應有規矩的作風,保護了葉修士。事過境遷,氣很快就消了,葉修士繼續地任勞任怨地勞動﹑服務,與老楊也相處良好。

    每逢要「進階」時,都不是葉修士主動提出要求,當時泰山有初學要開,他是被請去參加的,到了該發大願的階段,亦是被告知應行此事了。初學,原先他還不想進,大願,他原先也還不想發;他心想:「我有第三會身份就已經夠了」,不過徐英發的一句話改變了他的念頭,他對葉修士說:「你要再上一層樓」。於是,他便和李樂義一同到楊梅修女處做了一個月的大避靜,出靜後宣發大願,成為永遠的方濟會士

    李志先神父曾對他說:「你是天主的人」。葉修士這位質樸的弟兄,雖然沒有讀過神哲學,卻能講出許許多多天主的奧秘。他常將新﹑舊約的篇章﹑金句掛在嘴邊、藏在心裡,他對於聖經的熟悉說不定比許多預備晉鐸的修生還要強;當他在講經時,一點都看不出他是個沒進過學的人。他說:「把經典記在心中,能抵抗一切」,經典就是聖言,這對於聖言的態度正是他的信念,他以為這信念是初學導師徐英發的啟迪。

    八百年來,方濟會弟兄一向有兩種色彩,一種是博學多聞的,一種是質樸簡單的。修會在中世紀時出了威廉奧坎(William of Ockham),這位出身於牛津的小兄弟,在「共相之爭」的問題上主張唯名論,要將有名而無實的「存在」割除,咸稱為「奧坎的剃刀」。出身於山西飯館旁理髮舖的葉修士也有他的剃刀,他以為在基督徒的修道生活中,「信」是最重要的,其他的比方說唸經唸得好不好,則不是真正重要的事,他且以為,「要默觀就默觀耶穌,特別是他的苦路,不要默觀別的」;這種對於信仰的俐落﹑扼要的態度,我以為可稱之為「葉修士的剃刀」,這把剃刀將華而不實的部分剪除,只留下精粹的部分。

    「天主要人「信我」,不要全燔祭」。這樣的一位質樸弟兄,與天主有不少神秘的往來。原先他是不要入初學的,他以為那是很困難的,但在那段躊躇的日子裡,有一次在祈禱時,他聽到了一個女人的聲音說:「你去,我跟你在一起」,他便改變了心意。初學時,有一次心生煩念,不想再初學了,又聽到一個男人的聲音帶有怒氣地對他說:「你想死在罪惡裡頭嗎?!!」,便立時從情境中醒寤,又再堅定起來。

    多次在送他到榮總看病拿藥的路上,聽到他強調這一句:「你們與罪惡爭鬥,還沒有抵抗到流血的地步」,我以為這在他的思想裡,是在講一種五體投地的信仰態度。他的確也會以五體投地的方式來祈禱,並且還曾用舌頭在地上畫出一個十字記號來。他對於主耶穌是佩服得五體投地,每回在彌撒前,他總是捧舉起雙手,在心中默唸:「耶穌,我邀請天上地下一切有形與無形受造物,一起以心神來朝拜隬的聖體聖血」。

 

回上

 

 

 

相關網頁:

更多兄弟介紹

更多文章共享

網上方濟會主頁

 

 

T

This page is updated on 2009-04-09 更新

本網頁由方濟會(小兄弟會)中華之后會省及孟高維諾會區贊助。www.ofm.org.tw and www.ofm.org.h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