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士專訪:禹成勳神父


出生日期:19641219

國籍:韓國

籍貫:提川市

入會經過:

【考慮聖召】:1984年復活節晚餐後,堂區神父提出建議。

【回覆聖召】:1985年接觸到方濟會

【決定入會】:198807月成年聖召避靜後,決定加入方濟會

【正式入會】:198908月空大畢業,入修院望會

【奉派台灣】:19901129日加入中華之后方濟會省

【培育經過】:1992年於輔大修哲學

1994年完成哲學課程

1995年入初學

1996年於輔大修神學

19960908日宣發暫願

1999年完成神學課程

【宣發大願】:20001209日在泰山明志堂

【領執事職】:20010224日於輔大淨心堂

【晉鐸】:20011124日於輔大淨心堂

【首祭】:20011125日在泰山明志堂

 

 

擁抱夢想中的天堂--禹成勳神父的聖召之路

 

「就是那個熱切歡迎的擁抱,讓忐忑的心靈尋找到渴望已久的天堂」,這是禹成勳神父選擇入方濟會的心路歷程。這個在入會不久,便遠渡重洋到一個完全陌生的國度,去接受入會培訓的韓國籍修士,歷經十一年的淬煉後,在20011124日晉鐸了。

自幼生長在一個生活純樸、清寒的農村,從小就領洗,因為父親擔負著家庭生計的重任,母親長年生病,所以,小時候的禹神父很少有機會上教堂,他能堅持這份信仰,全因母親在信仰上做了一個很好的榜樣。如果說,禹媽媽是禹神父的「信仰啟蒙導師」,那也當之無愧。

母親孱弱的身體,經常生病,常到家中為母親敷油降福的神父,對當時還只有六、七歲的孩子來說,可不是受歡迎的人物,因為,那個身材高大穿著黑色長袍的人,是一個帶來「死亡」訊息的使者,每次神父出現在家中時,都是在母親與死神搏鬥的當口。那深植在小小心靈上的恐懼,無疑地,在神父身上貼上了一個專司「詛咒」的標籤。

禹媽媽雖然身體不好,但為了讓孩子們在上學前有早餐吃,即使是生病,每天還是很早起床為家人做飯。窮苦的生活、多病的身體,並未將禹媽媽擊倒,她總是在病痛中,喜悅地為家人祈禱,從不抱怨,即使現在孩子們長大了,依舊不改這多年來的舊習。或許就是這樣,母親的信德像一道春天的暖流,啟發了禹神父內心的信仰種子。

國中時,禹神父開始有機會進教堂,並且從母親身上感受到信仰的喜悅。認識禹神父的人,都可以感受到他的謙虛及對人的尊重。因為念國中時,曾因繳不出學費,被老師趕出學校,受到這種不受尊重的切膚之痛,使他格外覺得尊重他人的重要性。因為家中貧困,連買參考書都是一種「奢侈」,所以,禹神父只好向別人借書或趁著鄰座同學看書時一起看。因為機會得來不易,因此,禹神父格外珍惜讀書的機會。

國二的國文課本裡,有一篇名為「沒有人走過的路」的文章,震撼了這年少懵懂的心靈,這也啟發了他邁向挑戰人生之路的動力。國三時,開始面臨抉擇,縱使喜歡讀書,終究因為現實的經濟問題而必須選擇了職業學校。韓國稻米一年只有一穫,禹家爸爸在忙完田裡的收割後,總要帶著自己的農機具到處協助別人收割,即便如此,對食指浩繁的家庭來說,亦僅勉強滿足一家人的溫飽而已。因此,能早日分擔家計,是禹神父當時唯一的期盼。

1979年當時的朴正熙總統成立了煤礦職業學校,來培養開礦探勘的人才,只要通過考試,就可以入學,而且保障就業機會,這對許多人來說,是一項喜訊。在考量家庭經濟及老師極力鼓吹之下,1980年禹神父進入這個學校就讀,高二時開始半工半讀,同時,拿到了「石油探勘」及「爆破安全」兩張技術執照。一股讀大學的念頭湧上心頭,只是,多病的母親在這時卻因生病需要開刀,看著父親到處張羅醫藥費無著的窘境,這個「奢侈」的夢想,只能打消。高三時到一家私人礦場實習,拿到了「煤礦保安」執照。1982年畢業前就被派到另一家大煤礦公司工作。禹神父回憶說:「當時雖然個子小,但是坑道又矮又潮濕,剛開始常忘記彎腰,所以常撞到坑道頂。」禹神父用「在礦坑裡長大的小孩」來形容自已。

煤礦工作充滿了危險,生死都在一線之間。而在工作之餘,更沒有什麼休閒,因此,教堂是禹神父唯一可以宣發內心情緒的地方。當開始習慣工作之後,那股念大學的念頭,又油然而生,當他向工作的夥伴提起這個想法時,不但得到鼓勵,而且還獲得指引,「空中大學」可以一邊工作,一邊讀書,五年後可以獲得政府認可的學歷。在此同時,礦場的主管為鼓勵他向學,還同意讓他在暑假期間到學校上課。後來,其他的同學及學弟亦陸續被分發到這個礦場工作,生活的孤寂感才逐漸消失,個性隨和的禹神父很快的成為其他學弟們可以傾吐心事的對象。在一次意外事件中,有一位學弟喪生了,「死亡」的陰影,悄悄蒙上心頭,禹神父很難過,而萌生離開這個職場的念頭。後來,經過思考,卻因捨不得在礦場附近的教堂及和他一起工作的夥伴,又重新返回煤礦公司工作。在1984年的復活節聯誼晚餐後,教堂神父突然問禹神父說:「你是否願意當神父?」那時,禹神父不加思索地當場就拒絕了。雖說是拒絕,那句話卻如影隨形似的揮之不去,足足一個月的時間後,禹神父決定去尋找答案,教堂安琪拉姊妹的熱心,改變了他的一生。

在教堂服務的安琪拉姊妹在聽完禹神父的承述後,開始熱心地提供了修會的資訊,這時的禹神父才第一次聽說到「修會」這個名詞。可是在第一次拜訪「本篤會」之後,他失望而回,他很清楚地知道,這不是自己想要的修會團體。可是,安琪拉卻鼓勵他不要灰心,就這樣禹神父才有機會到漢城方濟會去拜訪。經過熱心的教友指引,找到了會院所在。那裡的李修士很客氣的招待他,並帶他到望會的地方去,「那個西班牙籍的神父,迎面而來,熱切歡迎的擁抱,讓我有回家的感動。就是這個地方,讓忐忑的心靈尋找到渴望已久的天堂。」禹神父講述著當時第一次接觸方濟會的感覺。在回程的路上,他不斷反覆的思量並祈禱,請天主給他明確的答覆,若這真是天主所安排的道路,那麼,他渴望能入方濟會。為了完成最後一年的學業,會長答應讓他在畢業後入會。因此,這段期間,即使每次要花七個小時坐火車到漢城參加每月的避靜,他都甘之如飴。

1988年空大的課業結束後,禹神父決定入修會,在參加成人聖召大避靜後,禹神父開始了他的聖召之路。1989年,當時中華會省的韓承良會長,請求韓國方濟會會長,派遣修士到台灣支援。受到會長的推薦,禹神父內心開始惶恐,甚至不明白為什麼會長會推薦他到一個完全陌生的國度去,而且是在他才剛入會的情況下,內心的掙扎與猶豫,讓他對自己的選擇產生了懷疑。會長洞悉了禹神父的疑慮與擔心,為了能讓他好好思考這個決定,會長還特地准了他十五天的假,帶著不解及猶豫的心情,回到家中。當禹神父帶著「鬱卒」的心,到礦場的堂區時,卻得到堂區神父的鼓勵與祝福。經過了反覆思考與祈禱,禹神父終於接受了這樣的決定。在會院的安排下,學習了兩個月的簡易中文,於19901129日,在會長陪同下,帶著行囊到台灣加入了中華方濟會省這個大家庭。

初到異國的禹神父當然有些不適應,語言是個很大的因素,但靠著大家的協助及關懷,才能一一克服。「因著會院弟兄及其他人的協助與關懷,讓我感覺到人生的旅程在透過母親的信仰,去明白天主的教導,讓我能從貧窮生活的經驗中去關懷社會邊緣人;在煤礦公司的工作讓我學習到提昇建立人際關係方面的成長,讓我不論對任何人都能很尊重。」禹神父喜悅地分享了這份感激的心情。

20011124日,是一個大日子,有很多遠道而來的教友更是起了個大早,頂著寒風相偕去參加這場盛會,齊聚在輔大凈心堂裡祝福這位新司鐸,分享這份期待已久的喜悅。大典是恭請狄剛總主教主禮,禹神父的母親及家人,還有韓國方濟會的會長及教友,也遠從韓國來參加,這是他們值得驕傲、喜悅的一刻。彌撒之後,經過晉鐸洗禮後的禹神父脫卻羞澀的神情,以幽默的方式致謝辭,到場觀禮的來賓還被幽了一默。其實,我們真該感謝禹媽媽,因著她對信仰的虔誠,同時,又如此慷慨地奉獻,才能使一個新司鐸在歷經十一年的磨練與學習後,也像會院裡多數弟兄一樣,束起腰加入了神職的服務行列,帶著許許多多的祝福,迎向另一個新的開始。這對禹神父而言,是「一條從未走過的路」。

面對即將到來的挑戰,禹神父心裡早已定下了藍圖。他期願方濟會能有更多的聖召,並願依照方濟會的精神來服務。回顧這段聖召之路,禹神父滿心喜悅的說:「因著仁慈天主奇妙的恩寵,我願以無限感恩的心,答覆天主的召叫。願以我體認的經驗,更使我有能力照顧、關懷貧窮人、邊緣人、及老人,讓我融於他們之中,成為他們中的一份子。因著友愛的精神及服從,遵循並承襲聖方濟的腳步。」在不到三個月之中,中華方濟會省就有兩位執事晉鐸,這不單顯示會省的努力,更彰顯了天主對我們的恩賜。

 

轉載自《福風》2